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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项目停滞倒退,加之家事劳心,上班成了偷闲。
     
    以前有个做地下室的同事发过感慨:现在盖房子就像造冰箱,表面看起来很光鲜,屁股后面全他妈是管子。
    我一直奉此论精辟。
    前阵子旁听市政管线综合会,一个一个巨大的管道剖面,就像在解剖忍者神龟的家。
     
    忽然觉得可以对“冰箱论”有所加注了:城市也是由管道维系运转的一个超大冰箱,而房子只是插在这个大冰箱面板上的一些小冰箱终端。
    在这些终端里才是安插着真正的冰箱,以及无数形制相仿的让人迷恋的电器盒子们,自然的分形论再一次被重演了。
    人和集聚在笔记本电脑里蟑螂也无二。
     
    人可能自己意识不到此生被管线的牵系有多么的难舍难分。也许只差管子直接插进大脑了,但是已离那不远。
    刚刚看了一个关于“遁世者”的描述,极端行为:为了“无污染”的生活环境,隐居大山回归农耕。
    我佩服这些敢于实践的人,因为“最反感机器”,我也是。但我又不得不选择性地依赖其中一些,比如洗衣机、热水器,自认一个彻头彻尾的伪自然主义者。
    我是一个城市长大的人,我想逃离它,可是又丧失了徒手吃蝎子之类荒野生存的能力。
    越是成长,越发现你牵涉的人还不少,我很想做异类,但没办法让他们跟着我一起成为异族。
     
    但是看到上文结尾这样一句, “天气好的时候,从他们的屋外可以看见蜿蜒的司马台长城。”
    无奈的笑了,介不还是北京嘛。逃又能逃多远?
    比起城中心那些每天抱怨空气有毒堵车无药可救,又非得上赶着买车堵着吸尾气的人们,是有魄力得多。
    可想脱离与城市的干系,主观上可以客观上不行,微观上可以宏观上不行。
    不得不张氏地说一句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”。
     
    人得到的越少,越无谓,越快乐;得到的越多,越胆小,越忧患。
    昨天晚上看流星雨,遇上皓月当空,一晚上才十几颗流星,比飞机少多了。
    但每看见一颗还是很兴奋,会忍不住跳脚。不像十年前看狮子座流星雨,确实被惊呆,可不久就忍不住漠然互问:还算流星吗,是烟花呢还是灯泡呢……
    无尽的等待,抓不住的瞬间,却常常在不期时出现,这大概就像幸福一样。
    不是久旱的那就不是甘露是洪水;不是他乡遇,故交也能天天干仗;老夫老妻便好比左手握右手;没有十年寒窗也衬不出一个提名时。安逸久了也必定折腾点动静自己整自己才有知觉似的。因为快感来源于更新更强的刺激。
     
    扯远了。
    接着写过。
    拷贝[倒流之城]里的一段字:
    “城市人的悲哀,是在家总对着一个屏幕不是电视就是电脑,想要走到外面却不知去哪里,出去了便又不自觉地买买买,日子一长总会发现自己怎么买了那么多其实无用的东西。……”
    有些话一旦看到仿佛就会像回声似的不断回荡在脑海里。
    特别是近些日子在外迫不得已买这买那的时候,这段话越发像在描述我当下生活的全部。
     
    很多人诉说装修的辛苦,并没有说透,错让我太早有些庆幸。
    但其实苦的不是工地,不是粉尘,不是奔波,而是不断地与人交易,并在这个过程中无数次被算计取巧,被压榨索取。心里厌腻了,要吐了,可清单上还有好多未定的事宜。这不是一件有情趣的事情,像我这样买东西喜欢讲究“偶遇”的人算是见了鬼。
    尘埃落定,打出这几个字,从未觉得如此有光芒。
    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定会宅在家里赏这具躯壳不购物三个月。
     
    最近絮叨且无趣,十分老态。
    想我还是历练太少,见过世面者,当不似我这般严重迫害妄想症状。
    在困境中很希望情节能快放,等我闭上眼,再睁开时,此章节已经演完。
    总之在这样的煎熬下只想如何能保持童真的心,不要让我沦为地铁里万千麻木的面孔流之一吧。提醒自己记得微笑。